2017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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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蓝银]那一刀的风情



黄昏,已是黄昏后。
双殛上扬起一片黄沙,黄沙刮向天边。
却看不见人来。
因为人已经到了眼前。
一人,一刀。
刀已经出了鞘。

“你拔了刀,银。”悬崖边的男人回过了身,一身雪白,背后印着番号五。
“也许是为了杀你?”来人发如月色,眼如月钩。
“你可知你杀不了我?”男人的刀也在,却不在手上。
“知道。”市丸银慢慢的笑了:“射杀吧,神枪!”
招式并不花俏,却非常准确、实用、狠毒。
而男人却似乎并没有看到袭来的刀光。
但他已拔了刀。
只一闪。
一闪也是一弹指,一弹指是六十刹那。一弹指间可谢败了多少花,折断了多少刀剑梦?多少红颜哭于刹那,多少英雄败于刹那?
一刹那过,市丸已败了。
“你可知道你为何败。”男人沉声道。
他不语。
“因为你心中还牵挂着人。”男人的刀又已经回了腰间,在刀鞘里一声龙吟。“你要胜,还是要她?”
“你错了,蓝染队长。”他拍了拍衣上的尘土:“我败,是因为我不如你强。”
听到这话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一种叫做笑的表情,在他的脸上出现就仿佛寒夜里突然刮过暖风。
也只有这时候其他人才能看认出。
这个男人是就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。
“水中银月似明镜,照见蓝染一场空”里的蓝染惣右介。

五番队副队长臂章绑在死霸装的袖子上。死霸装穿在市丸银的身上。




尸魂界有很多人知道自奔散,就像很少有人不知道女协。
某些消息特别灵通的人还知道他们分别有多少成员、掌权的是谁。
市丸银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这时候他面前就放着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两个数字。八和十三。
八和十三连在一起可以代表很多东西,比如八百一十三棵树,比如八加十三等于二十一,比如八街十三号。
但这两个数字写得这么郑重显然不会这么简单。
那普通人岂非看不懂?这是不是女协或者自奔散的人才能看懂的暗号?
但市丸却似乎看懂了。
那他是不是自奔散或者是女协的人?

有很多人都知道女协有个办公室。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那个办公室在哪。
静灵庭里的传闻本来就多,而关于女协办公室的传闻更是数不胜数。有说在四十六室的,有说在十三番办公室的,还有说是在山本队长卧室床下面的。
可见这个组织行事的诡秘。
而市丸银现在就站在女协办公室的门口。
门是朱漆,也不见堂皇。
但门后还是门,再推门依然是门,他也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道门。
重重深闱。
重重灵压。
他终于见得了那个人。
发,衣的女人。衣如墨,发似夜。正是女协的三代目会长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东西呢。”
“也带了。”
女人仿佛舒了口气,道:“终于得上这期。”
有谁知道那小小的一卷带子里装了多少的秘密?而女人把那带子接在手上时,就好像拿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说吧,这次你要什么?”
市丸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,因为他没有笑,道:“借你们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势力一用。”

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,总是在不停的背叛其他人。很多人都说他们没有心可言,却不知道,这没有心的人若动了心会怎样?是不是注定是悲剧?
答案是不会。
因为市丸银不是这种人,他从来没有背叛任何人,因为他从来没有效忠过任何人。

有过这样的一段对话,在很多年后,一个叫虚圈的地方。
男人道:“你从没效忠过其他人?”
他回答道:“没有。”
男人道:“你不觉得孤独?”
他道:“有自己已足够。”
男人道:“你相信自己?”
他道:“为何不信?”
男人道:“人生不过一场镜花水月。”
他笑了,嘴角比平时多扬起了五度。
“镜花碎了,镜片仍在。水月裂了,水仍在。我为何不信?”
语可双关。



大雪。
大雪不一定会下雪。因为大雪有时候只是个节气。
就像副队长不一定要听从队长,因为有时候那不过是个名号。

大雪。
晴、夜星、和室、冷。
有茶。茶在茶杯里。却没人动。
蓝染不动。
市丸亦不动。
可是蓝染突然端起了茶杯。
市丸的眼睛猛的睁开了,瞳孔收缩。
在这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魔法催动了,快速的流转起来。
而那温和平静的男人,仿佛在这一瞬间忽然杀气满溢,平滑的眉也上扬了,微垂的眼角也挑起来,眼中的光芒连镜片也遮掩不了。
——失势已久的雄主重新掌握到权力、痴情的男子忽然见到了酷似生死相隔的情人的人、自奔散终于克死了女协的干部时、女协终于推出了新王道时,岂非也是这样子的?
市丸却好像渐渐在萎缩。
蓝染的气势强一分,他的气势就萎缩一分。
看不见的灵压像小山一样压向他,“吱啦”一声,他身后的纸门已经裂了缝。
奇怪的是,他依然笑得很开心。他虽然没有反击抗拒,可是也没有退。
也知道过了多久,事情突然又有了变化。
蓝染手里的茶杯突然的裂了,水撒了一地。
蓝染把裂开的茶杯放回桌子上,已经又是那个温和平静的男人了。
刚才那一瞬的阴暗颜色,就像是流星一样,悄然逝去,无影无踪。

“你进步了,银。”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市丸,“物极必反,盛极必衰,你以不变为变,避开了极盛时的锋锐,以不战为战,以静观变。”
“是你心里有牵挂,蓝染队长。”他依然那样笑着。
蓝染没有反驳,只是道:“你要走?”
市丸点头。
蓝染不再开口。
市丸却忍不住又问道: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蓝染道:“我不必问。”
市丸挑了挑眉毛,只听蓝染继续说道:“因为你无论去了哪里,都还是我的副队。”
“那不过是个名号。”他不满道。
“对,是个名号,但有时候没有那么简单。”那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狡猾,“比如我的副队,就可以晚上名正言顺的留在我的卧室里,三番队长却不行。”

市丸在很久后对旁人说:“都说蓝染的刀如情人的怀抱,温柔时如水,决裂时又可以让人肝肠寸断。而很少有人知道他不用刀同样可以要人的命。”
“谁?要谁的命?”旁人很感兴趣。
“我,当然是我。”市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除了我,还有谁受得了他。”



五散人。
知道自奔散的人虽然很多,但知道自奔散的人不一定知道五散人。
因为自奔散不是女协,没有严密的组织和规划,所以让人们忘记了他们领导层的决策方法。所以人们知道女协护法,却不知道五散人。
五散人就是五个人。
特殊的五个人。
京乐春水看着面前的资料。

姓名:浮竹十四郎
斩魄刀:双鱼理

姓名:朽木白哉
斩魄刀:千本樱

姓名:崎一心
斩魄刀:萝莉控之魂

姓名:鱼
斩魄刀:苍瞳

姓名:志波海燕
斩魄刀:捩花

但志波海燕的名字已经被朱线划去了。
“海燕是英雄。”浮竹道。“他到最后也没有败。”
“可是论刀,他是输了。论生死,他也输了。”
“不。”浮竹的眼睛看着远方,“对手一开始就输了尊严。”
他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所以他一开始就赢了。”
京乐春水抬起头,眼睛中有些很奇怪的神情。
“无论如何,五散人不能只有四个人。”
“为何不能只有四个人?这名字本就是我俩定的。”
“你想改做四散人?”京乐很诧异,“不吉利啊。”
“不,五散人还是五散人,四个人还是四个人。”浮竹眼睛里像蒙了雾。
“这样对白哉也是个交代。”
“可是蓝染他……”
“蓝染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他败了。”



蓝染惣右介只败过一次。
一次,足以致命。
但他却没有死。
轻如飞燕卯之花,生裂虎豹受剑八。
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从卯之花烈手中活下来的。
但毫无疑问的是。
他没能克死卯之花。
这是他身为自奔散成员无法忍受的失败。
如果他是大前田希代,也许他可以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他不是,他是蓝染。
于是他只有走。

但他终究没有走出尸魂界。他可以退出自奔散,却走不出尸魂界。这世间岂非有太多的英雄如此身不由己?
想步出红尘,怎奈红尘不破。

蓝染是在写下一封信后死的。
死因是一刀致命。
尸魂界有谁能杀了蓝染?如果连卯之花都杀不了他,还有谁能得了杀他?

“当然只有他自己。”
那个老人这样告诉他的队副。
“我们早该想到,除了他自己,谁能杀了他。”



尸体。
四十六具尸体。
女协成员二十五具,自奔散十具,包括了五散人里的第四人。
两个人长身而立。
白色长衫,色死霸,腰间有刀。
杀过人的刀。
不同的只是两个数字。五、三。
五和三连在一起可以可以代表很多事物,比如五十三棵树,比如五加三等于八,比如五街三号。还有可能是这五和三连在一起什么也没有代表。
“蓝染队长,你可曾想过,你败了那一次,是因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不够强。”
“不,是因为你心里还有牵挂。”
“牵挂什么?”
“我。”
“是的。”他居然没有否认,“所以你也克不了松本。”
市丸也没有否认。

他看着蓝染对雏森张开双手。将她拥入臂湾。
那是刀锋般冰冷的拥抱。那是拥抱般甜美的刀锋。
但那一刀的风情。
终究也比不上他老实说出的那句话。
“我没想过要银以外的人。”

天裂、地震。
这个故事没有完。
只要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还活着。
这故事就永远不会完。
而有谁能杀了他们?
他们已经俨然是一个传奇。

传奇永远不会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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